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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诗人柳忠秧访谈:诗酒人生终不悔 (3)

http://www.gd.chinanews.com    2014年12月22日 15:22     来源:广东新闻网

  方敏

  在当今的诗歌创作中,旧体诗与新诗创作基本是两个阵营,相互之间也很少有交集。但也有极少数诗人,新诗旧诗都在涉足,并力图走一条自已的路。从你以往的作品来看,你应当属于后者,你如何界定你的诗歌创作方向?

  柳忠秧

  这点我也注意到了。旧体诗和新诗不相往来,学术上的话讲,古诗分古体诗和近体诗。为了避免拗口,把古诗改为旧体诗之表达,从学术规范来讲,古诗包括古体诗和近体诗。我个人有个观点,诗歌从终极意义上讲,只有好坏之分,本无新旧之别。新旧之分是评论界的一种划分。

  任何一个时代,他的诗体都有创新。汉朝以前没有乐府。为什么后来有新诗?这是五四以后的事。唐朝以前,格律诗都还没有成型。所以诗歌的诗体不是问题,关键是诗歌的好坏。为了实践我这个观点,我进行了严格的新体诗和旧体诗训练。有些格律诗麻烦,我也写了相对宽泛的古体诗,如乐府体、歌行体长诗等。在古代诗词里,歌赋有关联性。大的一个方向,史记是无韵之离骚(鲁迅先生语),为什么有此说?把史记按诗歌的排法那就是史诗。所以常年纠缠于新旧这很可笑,有本事创作好诗,好诗是形式束缚不了的。譬如《大风歌》:“大风起兮云飞扬”,非常自然,大气磅礴,感天动地。项羽等一批英雄豪杰、侠客的一些诗,还有陈子昴为代表的《登幽州台》等留传千古的诗作,都是妙手偶得,高手绝唱的东西。包括屈原的诗歌,也是汪洋恣肆、纵横捭阖。这种气势是任何形势阻挡不了的。2012年《中华诗词》年鉴卷首语上说“内容永远大于形势,形式要服从内容”,我是比较赞同的。

  我这个人本来就不是个安分守纪的人。我对于绝对的形式是很讨厌的。世上没有绝对的东西,为什么会有新旧,会有分歧呢?写旧体诗的问题在哪?我们写旧体诗的人思想偏老,毫不客气地说,有些旧体诗人过气了。一会写赌场,写超女,一会同情萨达姆,歌颂金正日。这些东西,“伟光正”,“高大全”、“党爹妈”是不能用诗的。我们要思考的是哲理,探讨的是宇宙的奥秘,弘扬的是人性的精神。爱国是无条件的,主流价值没有错。我们秉承什么样的价值观、人生观这个很重要。我们怎么样看待历史?我们不能搞历史虚无主义。我们有的诗人把中华历史彻底抹黑,这是历史虚无主义。我们伟大的中华民族生存了几千年,总有她的好东西。传统的士大夫品格、儒家精神秉承的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这么一些伟大思想、精神是很优秀的。中华本土的道家提倡的是清静无为、道法自然,也是重要的文化资产。我们绝不能采取历史虚无主义、价值虚无主义、文化虚无主义。现在有人把中国文化说得一无是处,这是很糟糕的事。

  写旧体诗的人最大的问题,从思想与价值观上说,不能都搞成党国文化....。。旧体诗的书写,要经典化写作,也不能全是四言八句。屈原的《九歌》、《离骚》、《天问》都是长篇。李白《将进酒》、《蜀道难》都是长篇。《春江花月夜》为“孤篇压全唐”。为什么有份量的都是长篇?不能老打游击,要搞点主战场。为什么西方讲史诗呢?你老是四言八句,五律七律的那怎么行?唐诗宋词如果都是一些短的就不行,还有很多是长篇的。当然词牌有词牌的规范,想写长也长不了。但诗有长诗,明清以后以吴伟业、杨度、黄遵宪、梁启超等为代表的人都有长诗,之后的郭沫若的《女神》也是。

  旧体诗有几点:第一,观念,人生观、价值观,严重滞后甚至反动陈腐。第二,确需有些宽大叙事,长篇的东西。第三,形式、格律的束缚,很难写出西方史诗那样大的内容、大的容量。格律诗严格按律,新诗相对自由,但不是绝对自由,有内涵和外沿。以为新诗绝对自由是错的,肯定有形式规范。新诗瞧不起旧诗,新诗较于旧诗的几千年的文化传统,境界和气韵都差很远,唐朝有开放的文化与气度,诞生了李、杜、白等诗人群体,诞生了《春江花月夜》等,造就了伟大的唐朝。

  现在的新诗有点糟糕,翻译方面就有问题。民国的那些翻译精英人才现在很少了。我们现在接触的是三流的翻译作品,喝着他们翻译的地沟油,烂沙滩上建高楼。现代汉语有很多舶来品,转基因这很可怕。文化的转基因是传统文化的颠覆与断裂。从逻辑上讲,自由诗有内涵必有外延。诗歌“见仁见智”是学术界彻底的的不负责任,无原则。学术界的功利断送了诗歌。我采风过许多民间文化,也大量阅读。传统文化如长江黄河一样,是中华文化的乳房。我在阅读新诗的过程中,很遗憾不懂英文,有时也只能阅读三流的翻译作品。还有网络化的语言、生造的语言。

  还有一点是交流不对等,有人中国传统继承得不错,但对西方的则“隔三层靴搔痒”。创作新诗时参考的范文是很缺乏的。尽管如此,我新诗旧诗都写。有评论家说我的作品既不是新诗也不是旧诗,这就对了,要有自己创新的东西。长篇歌行、长律、排律有排山倒海的气势。每个人要形成自己的个性才算成功。朦胧诗那代人还不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代表作。上世纪90年后新诗麻烦了。朦胧诗那代人多少有传统文化的影子,被称为伤痕、反思文学。也算是国之不幸诗家幸。

  91年后全民经商。诗人在商品大潮中不堪一击,摧毁了诗人最后的尊严。有的人走向了下半身写作、口水写作。诗人不需要学习了,不需要传承了,最后导致了死亡崇拜。屈原的死不同,屈原是大义之死、向死而生,为了生而死,死得绝决,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死亡。顾城弄一个情人在身边,把老婆劈死了再去死,从法律意义上讲是罪犯之死。海子之死,虽很悲壮,也很诗意,但多少有点不负责任。农村的爹娘把他培养出来很不容易。诗人至少是一个正常的人,有道德、有修养的人,不能好吃懒做。现在有些诗人不珍惜自己,什么也可以不要,传统文化也不要,落入西方文化陷阱,写不出好东西来。诗不够用形式凑,诗人没有办法用好的语言表达、创造,只知道要死要活、胡搅蛮缠,这是很糟糕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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