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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审判中的溥仪:拍案控诉的同时为自己开脱(4)

http://www.gd.chinanews.com    2013年11月20日 10:54     来源:中国新闻网

溥仪来到审判日本战犯的东京法庭。

  “贵人”之死

  第一天作证之后,溥仪自省“自己还是太老实了”,他决定在第二次出庭时“多说一些”。

  19日的庭审中,在回答完检察官的询问后,溥仪忽然面色悲戚:“我的爱妻谭玉龄被吉冈中将(吉冈安直)杀害了。”这桩突如其来的杀人指控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法庭大厅变得鸦雀无声。

  谭玉龄是溥仪在“伪满洲国”期间所纳的“祥贵人”,17岁入宫后,两个人感情甚笃。五年后,这个身体一向健康的年轻姑娘在一场突如其来的病症中香消玉殒,年仅22岁。溥仪始终对她念念不忘,终生携带她当年参与选秀时的照片,照片后面,他工工整整地写上了“我的最亲爱的玉龄”八个字。

  谈到谭玉龄的死,溥仪攥起拳头,捶击着证人台,声泪俱下,“最初,我妻子病了,请了一位中国医生来诊病,后来吉冈介绍了日本医师,日本医师诊察之后,吉冈找医师密谈达3小时之久。那天夜里就由这个日本医师守护治疗。本来需每小时注射一次葡萄糖,可是这一夜中医师仅给注射了两三次。到次日清晨,我的妻子已经死去……”

  按照溥仪的证言,谭玉龄的死源于一场阴谋。

  慑于日本人的淫威,溥仪不敢要求对妻子进行尸检,这也就让谭玉龄的真实死因成了未解之谜。

  沈燕告诉记者,溥仪的指控应该是源于动机推断,因为溥仪久久未能生育子嗣,日本人急切地想在“皇室继承人”上做文章,1937年便搞出个《帝位继承法》,规定若皇帝无子,便由其弟继承皇位。为了达成东瀛血脉对“伪满洲国”的渗透,同年,关东军便安排“皇弟”溥杰与日本女子嵯峨浩联姻,又热心为溥仪在日本寻找“嫔妃”,谭玉龄是溥仪选择的中国姑娘,两个人亲密的感情让日本人的算盘落了空,所以,日本方面授意吉冈暗害谭玉龄是可能的。

  溥仪后来承认,在东京法庭上提到谭玉龄的疑案,这里面有他私人怨恨的因素,但是同时,他也愿意让人们把他看做一个被迫害者。

  如果说,谭玉龄的死是个疑案,那么溥仪在庭上讲述的另一桩血案便可称为证据确凿。

  溥仪证明,1936年,身为伪满“兴安省省长”的凌升忽然被关东军拘捕。凌升本就与满洲皇室沾亲带故,他的儿子还刚刚与溥仪的四妹订婚,于是,溥仪想要为亲戚求个情。

  但是,没有人买“皇帝”的账,一个关东军军官甚至威胁“凌升是仰仗了皇上的关系才敢肆意妄为,皇军此举完全是杀一儆百”。想到“杀一儆百”背后的含义,溥仪不寒而栗,只得不再过问,赶快让妹妹与凌家的儿子退了婚。

  凌升未经公开审判,便被草草处决,根据知情人透露,原因仅仅是因为他在一次会议后对关东军飞扬跋扈的所作所为略有微词。

  陈述到此,溥仪松松领带,声音带上了哭腔:“一个省长,他们说抓就抓,说杀就杀,我作为一国之君,他们一个小小的军官就敢对我警告通牒,可想而知,我是个什么皇帝,伪满洲国是个什么国家!”

  “八纮一宇”

  在口头表述之外,溥仪还加上了自己的肢体语言。

  “吉冈说满洲国就如同是日本的一个小孩子。梅津美治郎也一直这么说。换句话说,日满是一德一心的,企图把满洲变为日本的殖民地。”说着,溥仪把上半身向证人台以外探出,张开两只手臂,做出一个将什么东西抱入怀里的动作。

  一位被告的辩护律师打断了溥仪的演讲,“证人把检察长的讯问搁在一边,一个人唱起独角戏来了!”

  但检察长季楠没有制止溥仪的陈述,法官们也以“证言与事件有关”为由,驳回了辩护方的意见。

  溥仪继续陈述,“所谓的一德一心起源于‘八纮一宇’。‘八纮一宇’这四个字源于日本神话中的女神天照大神,它的含义是以全世界为一家,并由日本统一之。日本一方面施行武力侵略,一方面施行宗教侵略。他们是企图奴化全世界的,而把东三省视作神道侵略的实验场。日本人不但封锁了我的口和手,也剥夺了我的宗教信仰的自由。我知道,关东军司令官梅津是根据日本政府的密令对我进行宗教压迫的。但是我当时就从心里反对这种神道的侵略。后来,吉冈根据梅津美治郎的命令强迫我到日本会见天皇,天皇拿出三种神器——剑、镜、玉给我看,并把其中两种——剑和镜给我了。”

  溥仪所说的那次会见天皇,发生在1940年,请回“神器”之后,宫中特别设立“建国神社”进行供奉,溥仪与所有的王公大臣每逢初一、十五,都要前往祭祀。关东军规定,溥仪不能再公开祭祀爱新觉罗氏的祖先。

  溥仪证明,这样的供奉不止发生在宫里,“满洲国”的所有人民全都被强制崇拜神道。根据法律,不敬神社者要处以10年以下1年以上的徒刑。

  根据统计,自溥仪“请神”开始到日本投降的五年间,伪满洲国境内共兴建大小神庙295座,各处都要照章祭祀,任何人从此走过,都要行九十度鞠躬礼,违者将受严惩。

  按照日本的侵略计划,占领东北的最后一步就是把“伪满洲国”划归日本,将东北地区“改祖换宗”,是一种借助神灵之力达成“日满”同化的手段。这一图谋在日本酝酿已久,早在1934年,《朝日新闻》上发表的《对满文化政策的新目标》一文中,作者便开始催促,“要把握满洲人,就要尽早制定国教,并掀起灌输国教精神与生命的运动。”

  “八纮一宇”的谱系设计,正是出于将满洲从中国剥离,纳入日本分支的险恶用心。

  《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判决书》最终认定了日本鼓吹“皇道”,为扩张领土寻找依据的犯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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